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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影像紀錄,更是深度的關懷與陪伴】

2015-03-25 南藝大電子報

 

邱宗怡12

 

不只是影像紀錄,更是深度的關懷與陪伴

 

音像紀錄與影像維護研究所校友邱宗怡

 

只要是生命,存活在這個世界中,就一定會經歷或面對生老病死的課題。健康的時候,人們往往沒想到病痛上身的可能性,但當身處病痛中的時候卻又祈求只要能恢復健康,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然而生病往往並非偶然,延生續命也不像在菜市場買菜般可以討價還價。在安寧病房裡的生命,就在這樣幾近絕望,卻又不放棄希望的時空中掙扎著。正因為生命的可能性沒有絕對,所以在無法定義結論之下,我們就只能嘗試去對生命僅有的可能做相對的努力。

 

大學畢業於台大心理系的本校校友邱宗怡,本著所學經驗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進入安寧病房擔任心理照護的工作,而影像紀錄工作對她來說,剛開始只是一項心理諮商時的臨床輔助工具。但在長時間的參與過程中,邱宗怡逐漸發現這項紀錄工作對病患與家屬來說,不論是在病房那個照護的當下或是家人事後的回憶,都有著難以估量的意義。當攝影機成為一種媒介,而影像漸漸不再只是臨床工具時,自己也就不再只是一個單純的旁觀者與觀察者。要使人們看見看不見的、說出語言之外的感受與體會,就得讓自己將心比心的融入在其中,不管是小攝影機或相機,讓它們成為自己工作身體與形象的一部分,不需刻意的準備或安排,不論機緣是什麼,不在制式的臨床規範理論中找尋因果邏輯與標準答案。而是透過在安寧病房的陪伴看見生命的意義,揭露寫實的狀態,捕捉共同經驗中無法表達的存在感受。

 

正因為感受到影像紀錄的特殊意義與力量,所以邱宗怡並沒有繼續朝向心理諮商的的專業訓練前進,而是轉換跑道來到本校就讀音像紀錄與影像維護研究,因為她認為影像紀錄有一種「因為活在那裡,所以自然在那裡」的特質。她不想在制式的理論架構與訓練流程中追尋心理諮商或治療的標準,也自認不是一個可以為了追求「利潤」而生活的人。她希望自己能夠從事的是一份關心「人」狀態與經驗的工作,透過拍攝的過程來更穿越這些人生必經的過程。這些人生必經的過程不會因為逃避而消失,卻也不因勇敢面對就能忘記與癒合,但透過影像而喚起的那些曾經苦痛失落的經歷,往往才是再出發與幫助療癒的重要力量。

 

影像紀錄的目的不一定能夠立即改變結果或挖掘絕對的真相,而是多一點參與、多一點投入、多一分認識、與多一些理解,以創造多一些可能、多一次機會、多一分回顧、與多一點反思的聯結。邱宗怡表示,在南藝的求學歲月中帶給她最多的滋養不只在於本所的專業培育上,因她曾經在其它系所的課程參與中得到許多的刺激與啟發,所以更有感於南藝整體的同儕共學中能得到的涵養。南藝的教育不只在於給,更在於一種解放還原的引導過程,在實務操作中解答甚至挑戰理論框架的束縛。以前她以為溝通需要不斷的表達,現在她則認為應該把想說的暫停放下,先聽聽別人怎麼說,再想想該用怎麼方式做最佳的表達。

 

在她最近的作品《病床邊的搖籃曲》中大量的使用長鏡頭敘事,即是希望透過不間斷的紀錄片段,完整且真實的帶領觀眾進入對方的生活經驗當中,以減低自己判斷分析的剪接之後,所製造出的干擾可能。從小就喜歡看電影的她,對影像有獨特的見解,越是厲害的導演越能使鏡頭下的演員自在的在長鏡頭中揮灑並自然的呈現自己。導演的功力不只在於掌控影像的效果,更在於能讓被攝者真實不造作地做自己,而讓觀眾忽略掌控的存在。也許在安寧病房的拍攝過程中有人曾經質疑影像紀實地留存下瀕死肖像與悲傷記憶的意義是否妥當?但從鏡頭裡家屬的臉近到幾乎成特寫的畫面中可以清楚的解答,因為她的拍攝,讓家屬清楚地感覺自己在病患身旁時的狀態與感受,家屬借她的攝影機牢牢地記得此時此刻。這已經不只是影像紀錄,而是一份深度的關懷與陪伴。

 

(編採/簡政展,圖片/邱宗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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