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JavaScript!

 

2013搶救家庭記憶大作戰

2013搶救家庭記憶大作戰 - 家庭電影工作坊

網頁文宣

井 序

  家庭是社會最小組成單位,要書寫一個社會的歷史自然需從書寫家庭歷史開始,這也是在社會民主化的過程當中重新撰寫「大歷史」時必須兼顧社區、地方、原住民、女性、家庭、與他者的「小敘述」,家庭史自然也開始受到大家的關注,然而當我們開始建構家庭史的方法與相關論述時,發覺了我們對於家庭史的認識其實是相當不夠的,可以說是剛起步而已,歷史學界對於社會上知名的大家族的記載與研究倒不缺乏,例如孔宋家族,這類的書寫其實仍然不出大歷史的範疇,反倒是庶民與一般民眾的家庭史,仍然得不到史家的關注,更遑論家庭史的方法論,事實上要研究庶民的家庭史是有一定的難度,因為畢竟我們缺乏研究家庭史的經驗與傳統,缺乏有關庶民的文獻與史料,為了彌補這方面的缺陷,近年來學術界稱之為「後現代」與「後殖民」的研究方法便應運而生了,最普遍的做法就是開始進行「口述歷史」冀望快速而有效地積累文獻與歷史素材,以利日後的研究與歷史書寫。

  在搶救地方性知識與庶民的記憶層面,「口述歷史」自然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是僅有口述歷史還是不夠完整,剩下的就必須配合以文獻、照片、生活用品、紀念物、工藝品等之蒐集來補齊了,「家庭電影」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逐漸受到了重視;「家庭電影」泛指使用業餘與家庭規格的器具與載體為家庭留念之用而拍攝的活動影像,這類影像無需要有專業的攝影剪輯與美學結構,它的發生也不為商業與大眾觀賞的目的而存在,所以這類影像反而是最單純自然最接近民眾生活的「真實」,如果我們夠敏感自然能從中發掘豐富的歷史、社會、民族、人類學訊息,深具學術價值。

  作為一個培育記錄人才的研究所而言,舉辦本工作坊是一個自我重新定位與定義的過程,創校16年來我們持續地維護從民國51年至民國71年間的台視每日新聞影片,今年4月間我們又公開了4000小時「綠色小組」所拍攝台灣解嚴前後10之間民間觀點的社會運動全記錄,事實上當年在物資與拍攝條件缺乏的年代裡,「綠色小組」正是手持業餘與「家庭電影」規格的機具來進行社會運動的紀錄,隨著時間的發展我們越來越看見這些影片的的價值與重要性,這些都是靠著本所的師生日以繼夜的努力而完成,從維護這些影片所累積的經驗與技術我們願意透過這個工作坊與民眾分享,家庭電影需要每個家庭來維護,每個家庭的記憶需要每個家庭來搶救,沒有每個家庭的參與不能竟全功,不能等到所有的家庭錄影帶都壞掉了才去追憶家庭歷史為時已晚,我們正是要去神祕化帶大家自己動手,我們更要看穿財團透過不斷更新媒體機具款式,型塑與綁架你我的胃口與消費渴望來擴展商機與市場佔有率,我們要開始思考如何在媒體變遷中有效地搶救家庭記憶,而不是亦步亦趨的更換手機款式,才是更值得我們關注的課題。

國立臺南藝術大學音像紀錄與影像維護所教授井拷貝

 

2013搶救家庭記憶大作戰

2013年10月的第三個週末是個非常特別的日子,為什麼呢?因為這一天,在臺灣這塊土地上,國立臺南藝術大學音像紀錄與影像維護研究所首度燃起火炬,響應「世界家庭電影日」,舉辦「2013搶救家庭記憶大作戰 - 家庭電影保存工作坊」,向世界宣告台灣用行動來保存「家庭電影」的決心。 

P1090617.JPG

由紀錄所維護組同學擔任小隊輔,領學員進行磁帶原件修復

P1090642.JPG

介紹數位轉檔設備與講解操作流程 講述者:郭榮平

P1090665.JPG

影片放映:學員戴家宏父母親結婚時影像紀錄

 

世界家庭電影日

  2002年時,一群電影檔案工作者,關注到過去使用膠片所拍攝的家庭電影即將在二十世紀面臨到的困境──人們對膠片的不信任:因為在刻板印象中總認為膠片難以保存、容易破損、刮傷,並誤以為VHS、DVD或數位格式等新興影像載體才能夠永遠的保留影像,於是紛紛丟棄「過時的」膠片;但卻沒料到,在悠悠漫長的電影百年歲月中,膠片早已證明自己保存最美麗、最充滿活力影像的優越能力。

  君不見,沖沖興起的各式影像載具、格式,諸如BETA、VHS、LD、VCD早已紛紛泯然於滾滾時間洪流中,誰又能預料目前在使用的影像媒材還能挨過多少個寒暑不被淘汰呢?在每一輪的格式汰換中,又有多少的活動影像,特別是承載諸多個人回憶的家庭影像,因為沒有及時的遷徙而再也無法被閱讀?

  於是,從2003年10月16日開始,每年的10月份第三個週末被這群電影檔案工作者約定為「世界家庭電影日」,這群人鼓勵社區與家庭在這一天拿出自己的活動影像,並分享適當的儲存與放映方式,用最熱切的關懷,專注於家庭與社區的歷史、賦予人文意義,讓這些老舊塵封的家庭電影再次重見天日。

  十年來,「世界家庭電影日」不斷沿襲每年的經驗,從歐美向亞洲地區擴展,每年都有越來越多的支持者,自動自發的響應這個理念,重視自身影像的回望與檢視、關注時代遞嬗下的檔案遷徙問題,時至今日「世界家庭電影日」已成長為一個全球性的慶祝活動。

  今年,一年一度的「世界家庭電影日」落在10月19日上,台灣首發的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則早一天在18日舉辦家庭電影保存工作坊;雖然在井迎瑞教授的推動下,這「影像維護」領域早已在南藝大音像紀錄與影像維護研究所默默耕耘了十年有餘的時光,但對台灣而言,家庭電影的重視尚未深入學界與民間;於是這天的上午,活動在井迎瑞老派卻富新意的一場演說中揭幕,闡明家庭電影的概念;下午則藉音像資料保存中心之專才,帶領學員動手修復自家的家庭電影,達到「保存由自身做起的」的理念實踐。

家庭電影

  自1895年電影誕生以來,盧米埃兄弟拍攝的系列影片諸如《嬰兒的一餐》、《園丁澆水》等可說是家庭電影的鼻祖,但要定義「家庭電影」作為一種類型其實並不容易,因為家庭電影的特色和範圍曖昧模糊,一般多半指稱拍攝家庭、親友間的活動或特殊紀念日的紀錄,而使用的器材則以業餘攝影設備為大宗,且拍攝者多數來自家族親友等不具專業背景之素人,拍攝不以商業映演和大眾觀賞為目的,所以這類型的影片並不強調須具備專業的攝影剪輯與美學結構,而帶有不連貫、不具溝通、無敘事、高度個人化、紀念性等特質

  但隨攝影機普及和創作門檻降低,專業和業餘間的界線越趨模糊,廣義的說,以家庭為對象,紀錄作為目的活動影像,都可被泛稱為家庭電影。

家庭記憶‧保存

保存家庭電影,就是保存時代記憶,家庭電影即歷史書寫;有史,才有根。

  如果說,開宗就要明義,井迎瑞的開幕演說無疑的直指「家庭電影日」核心,這活動不是個大拜拜、也不是眾人歡騰後便各自散場的嘉年華,而是一場神聖莊嚴的虔誠儀式,它宣告:家庭電影是載體、是媒體、是媒介、是文獻、是檔案;若對家庭電影失憶,失憶的國民於是造就了一個失憶的社會與失憶的時代;國無史而民無根,失了方向,便若浮萍般只能隨波逐流。

  也許你會問,家庭電影不就是些家庭裡的瑣碎事嗎,有什麼好值得拿出來大書特書的呢?「但正是因為家庭電影的平凡,在這些平凡事件的『小敘述』裡,無處不是生活最真切的面貌,婚喪喜慶、逢年過節、出遊歸寧,傳統『大敘事』中遺漏的片段,莫不從這些小敘述中得以填補;而家庭做為社會最小組成的單位,要書寫一個社會的歷史怎能不從書寫家庭歷史開始呢?」井迎瑞說。

  殊不知如劉吶鷗、鄧南光者,當年所拍攝的不正只是「家庭電影」嗎?如今成為台灣民眾的歷史記憶、成為佐證日本統治時期、臺灣社會變遷的重要史料,這些關注社區、地方、原住民、女性、家庭、與他者的「小敘述」蘊含了多少豐富飽滿的歷史、社會、人類學訊息;於是乎,關注歷史怎能捨棄深具價值的庶民記憶?在社會民主化的過程當中重新撰寫「大歷史」時,怎能略過富含多元細節的家庭電影呢?

  但是家庭電影文獻價值的建立,必須回到專業單位有系統的建檔、整理,從私人的、紀念性質的凝視下轉換到有系統的概念脈絡、文本間交互參照、互相映證後,時代的圖像才能被描繪,這是家庭電影保存觀念下的再延伸,也是南藝大作為一專業學術單位正致力的工作。

影像載體‧維護

不能等到所有的家庭錄影帶都壞掉了才去追憶家庭歷史為時已晚。

  18日下午時分,來自台灣各地的學員帶著自家的家庭電影,有8mm、16mm膠片、Beta、VHS等各式音像格式,南藝大音像資料保存中心則備妥了修復工具,從最基本的清潔做起,身體力行親近紀錄媒材、經歷物質性的修復、最後透過轉檔將已經難以閱讀的影像遷徙到當今可閱讀的媒介上;這除卻是身體勞動的過程外,也是一去神秘化的實踐:只要有心,人人可DIY,家家可保存自身記憶。

  透過「世界家庭電影日」,保存中心的技術與經驗得以和民眾分享,家庭的記憶由家庭來守護,這和透過官方「委託」、「補助」的概念截然不同,民間自發性保存家庭電影的意義於是被發掘、自主意識的精神由此體現;於是井迎瑞口中的維護概念呼之欲出:「維護使抽象的概念有了內涵、維護使模糊的變為清晰、對於『他者』維護是一種抵抗(preservation as resistance)、維護是為了建構主體、維護是為了歷史不被遺忘!」

家庭電影‧世界首映

看見「家庭電影」的力量。

  10月19日,今年的「世界家庭電影日」,學員們帶著前一天自己親手修復轉檔的家庭電影,在放映室公開放映、彼此分享,南藝大音像紀錄所教授蔡慶同、陳品君、曾吉賢分別從社會學、歷史學、人類學角度對影片進行解讀,光影交錯之間,時間不斷回眸,空間不時交疊,記憶再度被召喚,父母、親友的婚禮,空間內似曾相似的擺設、典禮儀式的再現、糖廠歷史的回顧和勞動者身影不經意的被捕抓;黑盒子裡的秘密轟然而出,每個片段化為意義,成為歷史間的註腳。

  中場時間,井迎瑞特別加映了《Something Strong Within》;這是由二戰期間,日本偷襲美國珍珠港後,在美國本土不受美國信任的日裔美人被集體遷徙到集中營後,自主拍攝的家庭電影片段所集結而成的紀錄影像;導演Bob Nakamura將這些影像剪接成一方面自我克制,一方面又極具煽動力的影像作品;「自我克制指的是不做旁白、使用完全的家庭影像、並將作者的創作角色壓至最低,讓影像呈現日常的真實;而煽動力則源至於自我克制下,影像成為最真實的陳述,影片作為「見證」(testimony)、證詞成為抵抗(resistance)」,電影史學者、UCLA電影系教授Robert Rosen說;透過影片,美國違反人權的不義行為被揭露,導致在1990年美國布希總統正式向日裔美人道歉,這是家庭電影力量的展現。

不要丟棄影片

  在閉幕儀式中井迎瑞宣示下個階段要開始建構家庭電影的相關論述,以推廣學界與國人對於家庭電影的理解,同時南藝大音像紀錄與影像維護研究所將以本次工作坊的經驗為基礎組織服務團隊,主動到台灣各鄉鎮、社區巡迴辦理工作坊,教民眾DIY修復「家庭電影」,以維護台灣的「家庭記憶」與「家庭歷史」,家庭電影如此重要,但在影音格式變化如此劇烈的當今,格式汰換間,大量的影片被拋棄成為影像保存的困境,因此透過「世界家庭電影日」,南藝大仍呼籲「不要丟棄影片」!

P1090745.JPG    P1090746.JPG

 

瀏覽數  
將此文章推薦給親友
請輸入此驗證碼
Voice Play
更換驗證碼